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,已赘述文章结尾
1945年10月,山东临沂,一张黑白照片悄无声息地记录了一家人的重逢。
那天太阳特别烈,两个孩子睁不开眼,母亲站在他们身后,微微眯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温和。
画面最右边,是他们的父亲,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。
谁也没笑,表情都很平静。
可这张照片背后,是三个人两年多的分别,是一次彻底改变命运的团聚。

这事儿得从更早说起。
1940年,新四军江南指挥部驻扎在江苏溧阳水西村。
有一天,部队里来了个年轻姑娘,18岁,上海人,文工团出身,叫张茜。
她原本是演员,唱腔好,形象也好,组织上安排她参与宣传工作。
那时候部队苦,地方小,没条件办什么婚礼。

陈毅39岁,在军中已经是主官人物,两人就在村里办了个简单的仪式,算是结了婚。
这段婚姻在当时挺少见的。
一个高级军人娶了个文工团姑娘,年纪差了21岁,性格也不一样。
可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。
张茜没有回到后方当演员,也没留在文工团。

她跟着部队转战苏中、苏北,在华中军区做宣传,还要照顾家庭。1942年5月,她在盐阜根据地生下大儿子陈昊苏。
第二年,又生了小儿子陈丹淮。
可好景不长。
日本人开始在苏中、苏北反复“扫荡”。
那会儿的“扫荡”,不是简单地过一遍就走,而是几天几夜地拉网式搜索。

村子烧了,人抓了,粮食抢了。
张茜带着两个孩子,躲过一次又一次。
1944年,黄花塘事件爆发。
陈毅接到命令,要离开华中,去延安参加中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。
这是个关键会议,谁都不能缺席。

他临走时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茜和两个孩子。
那天他写了一首诗,放在桌上,说不出口的话,全写在诗里:
他没说再见。
也没人来送。
陈毅走后,张茜带着两个孩子暂时交给新四军供给部长宋裕和照看。

她自己一边继续工作,一边想办法联系丈夫。
那时候通信不畅,消息隔三差五才能传回来。
有一次,她收到一封信,上面只写了两句话:“已到延安,顺利。
勿念。”
延安那边,陈毅确实受到了高层的欢迎。

毛泽东、周恩来都接见了他,没过几个月,七大顺利召开。
会后,他被安排前往山东临沂,接手新的工作。
这时候张茜也收到了消息,说陈毅要回华东了。
她立刻决定带着孩子一起动身。
那条路不算远,但一路上可没那么简单。
队伍要躲避顽军,地方也不稳定,还要照顾两个孩子。
她硬是咬着牙走完了这段路。
10月,她们母子终于到了临沂。
那天阳光很猛,部队里说:“要不拍张照片吧。”于是,就有了那张照片。
孩子们当时才两三岁,衣服穿得厚厚的,小脸晒得通红。
张茜剪着短发,看起来特别精神。
她站在中间,一手牵一个孩子,另一只手扶着陈毅的胳膊。
陈毅看着孩子,眼神柔和得不像一个军人。
照片拍完后,陈毅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,说:“长大了,不容易。”
那会儿的临沂刚刚从日军手里收复不久,街道上还有烧焦的痕迹。
陈毅的任务很重,要整顿地方政权,安置部队,还要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冲突。
他白天在前线工作,晚上回到住处,就看看两个孩子,有时候会抱起来在院子里走几圈。
张茜呢,没闲着。
她继续在政治部做宣传,带着几个女兵组织文艺演出,还兼顾家里。
有人回忆说,她那时候白天穿军装,晚上给孩子洗衣服、讲故事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说起来,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。
战争期间聚少离多,这次团圆也没维持多久。
很快,局势变化,部队又要转移。
不过从那以后,两个孩子再也没离开过父母那么久。
他们记住了父亲的样子,也记住了那片耀眼的阳光。
多年后,有人拿着那张老照片问陈昊苏:“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?”他笑了笑说:“不记得太阳有多晒了,只记得那天爸爸第一次牵我的手。”
参考资料:
陈昊苏,《我的父亲陈毅》,人民出版社,2006年。
张茜口述,张丹淮整理,《母亲张茜回忆录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2011年。
《中共中央华中局历史资料选编(1938—1946)》,中共党史出版社,1999年。
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,《毛泽东年谱(1940—1945)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2003年。